经历孤独 看见使命─从电影《出埃及记:天地王者》谈旷野的必要

发布时间:2020-07-29

苦难的目的,是让我们走向失去一切的旷野;走向旷野的目的,是让我们回到孤独;回到孤独的目的,是让我们明白自我价值,明白自我价值就是知道我们「存在」,就是一种使命,而非执行一个使命才能「证明」我们的存在。

 

出埃及是一场孤独的旅程

《出埃及记:天地王者》的故事是改编自《圣经‧出埃及记》,由好莱坞名导雷利史考特执导,克里斯汀贝尔饰演主角摩西,乔尔埃哲顿饰演与摩西一起长大的年轻法老王拉美西斯。故事从摩西与拉美西斯一同在埃及长大开始,此时,以色列人已在埃及为奴四百年,圣经上记载「他们的哀声达于上帝。」

 

所以,摩西在巡省盘查奴隶状况的过程中,有一位以色列人的长老告知摩西,他其实不是埃及人,而是当年为逃避法老的屠杀,被姊姊米利暗顺水放到法老妻子宫中收养,被法老视为「义子」,享有所有「儿子」的对待。他因得知身世难以接受,愤而杀死两个埃及人,遭到拉美西斯流放。

 

在旷野中他成为一个牧羊人,娶妻生子,过着平静的生活。在放牧之时,看见焚而不毁的荆棘,并见到上帝,要他回到埃及拯救以色列人,他挣扎却选择顺服。回到埃及,眼见拉美西斯的心越渐刚硬,摩西本想用熟知的谋略策动革命,却被上帝阻止,要他等候,静看上帝如何施行奇事。

 

十灾过去,拉美西斯在忧伤中让以色列人离开,却又在愤恨中追赶他们。最后,在红海海滨,摩西再次经历上帝奇蹟,让红海分开,百姓行走乾地过去,而埃及追兵全军覆没,仅剩拉美西斯一人。

 

每个「改编」都是对「原着」的再省思,所以,我认为基督徒无须对商业电影的「剧情」大肆抨击,此次的改编,最关键的两件事情就是─挣扎与孤独。

 

教会常用《出埃及记》里的经文讨论「顺服」以及「悖逆」,但透过《出埃及记:天地王者》,却让我们看见「神所拣选的人」,顺服以前要面对的「孤独」到底有多大:知道自己是埃及皇室中唯一的以色列人,知道家人都是被苦待的奴隶,离开皇宫被流放到旷野,好不容易找到安身之所娶妻生子,却要承接使命离家,面对当世最大的掌权者,转身还要面对充满奴性的以色列人,与一同成长的兄弟敌对,看见生长的国家受灾,带领百姓再次进入到旷野,面对红海,这一切,到底有多孤独?

 

有史以来场面最大的《出埃及记》改编对我而言,大的不是铺天盖地的特效与场面,而是在摩西内心,身为一个「人」,最深最大的孤独。

 

面对旷野的心态决定命运

出埃及记卅三章7节说:「摩西素常将帐棚支搭在营外,离营却远,他称这帐棚为会幕。凡求问耶和华的,就到营外的会幕那裏去。」这是摩西「灵修」习惯的记载,他把「求问耶和华」的地方设置在离营很远的地方,为什幺?因为他知道,从他人生的每一个时刻,之所以能够领受上帝的使命以及执行使命的能力、智慧,都是来自「旷野」。

 

旷野让他安静,让他透过反省而找到自我,从而有与上帝对话的空间,因为,他不是再求我「要」甚幺,而是,我的存在就是我的满足,而上帝,你要甚幺?

 

电影中,他是从拥有变成一无所有,但是,却能在一无所有中,遇见上帝。反观,拉美西斯为什幺不行?埃及,在《圣经》当中常常用来隐喻「世俗的世界」,拉美西斯就是最典型的「现代人」,面对失去,他不会反省,而是愤恨、责怪、暴力。电影中他原本不信术士与哲士的话,但是,遇到灾难,他反而一听再听,到一个地步,下一句话要讲甚幺,他都已经知道了。

 

这不就是现代人吗?而最后,他还是没有折服,他处死术士与哲士,决定要靠自己,威胁摩西要屠杀以色列人的长子,但随即就经历十灾之中的「长子之灾」。然而,拉美西斯对于他内在的「残暴」完全没反省,反而对摩西说:「哪一种上帝会杀小孩?」上帝为什幺要对埃及人这幺残酷?这应该是许多人的质疑。

 

但是,为何拉美西斯的孩子死了我们会为他难过,但是,以色列人为奴四百年,受尽折磨,我们却会选择忽视呢?而苦难,不也是上帝给埃及的一个「机会」吗?他让摩西孤独,也让拉美西斯孤独,为什幺?最简单的一件事,就是要让人知道「自己」不是「神」。上帝从来没有执意要毁灭埃及,拉美西斯何时答应摩西的要求,灾难都会停止。

 

所以,拉美西斯跟摩西,就是最好的对照组,他们在面对「孤独」也就是「一无所有」的态度上迥异,决定了他们的命运,究竟是越谦卑?还是越高傲?是想要赶紧转向上帝?还是要更着急寻求无谓帮助?是重新得力?还是张扬权力?值得深思。

 

律法是在孤独中仍能认同

电影中,不只一次拍出摩西的「挣扎」,很多人会批评这次的改编,是透过一位乖张、暴戾、不可理喻的小孩来扮演「上帝」,我反而觉得,这个形象表现出一种「孤独」和一种「急迫性」。

 

所以,当摩西见到上帝的孤独与急迫性时,会出现反抗是因为摩西想走自己的路,用自己的方法,但是,上帝却把摩西看成「伙伴」,用一次次的「事件」,使他明白,挣扎是来自于软弱的信心以及短浅的视野,而上帝的孤独与急迫性,就是来自于祂横亘过去、现在、未来的眼光,以及对人的怜悯。

 

最后,电影改编领受十诫的过程─编剧改成上帝在一旁告知摩西十诫的内容,而由摩西自己凿下。他们的对话十分深刻,上帝对摩西说:「你不是每次都认同我,对吗?」摩西也对上帝说:「你也不是每次都认同我。」「所以,如果你不认同我传给百姓的律法,你也可以停手不刻。」上帝回答。之后,摩西回头想看上帝,上帝已经不在了,然后,他「选择」继续刻下去。

 

这告诉我们,律法,不是一种教条,而是先明白才遵守。在恪守律法的过程,往往是与世俗背道而驰,是要承担庞大的孤独的,而这个孤独,会因为我们先懂得律法背后的「心意」,而觉得不论再孤独,起码,订定律法的上帝,是与我们互相知心的,冰冷的教条,就不再冰冷,而是一份温暖的爱。而这份爱,我们在孤独中领受,也用来面对孤独。

 

出埃及记:天地王者  

Exodus: Gods and Kings

上映日期:2014-12-10

级  别:辅导级 

导  演:雷利史考特

演  员:克里斯汀贝尔、乔尔埃哲顿、艾伦保罗、雪歌妮薇佛、班金斯利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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